第十三章 ?投币洗衣机灌精

慢得像在等人拦他。

    没人拦他，他自己往下解，解到肚脐，肚脐是干净的。

    顶楼的水没干，他赤脚踩上去，脚趾蜷了下，蜷得很紧。

    阿岳把皮尺从他腰上绕过去，读数的时候鼻尖几乎贴到皮。

    「腰围比昨天小。」

    「小多少？」

    「小半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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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半指也算。」

    阿岳的手掌顺势往下，掌心贴着他小腹，掌心全是油。

    承翰吸了口气，肚子往里缩，缩得肋骨凸出来。

    「学徒也要脱？」

    「学徒先脱。」

    何柏棠从铁梯上来，手里拎着那沓没分完的钱，钱贴着他胸口。

    他把钱压在信封上，钱和信封叠成块厚砖，砖角不齐。

    「林小姐，红笔。」

    林小姐递笔，递的时候手掌贴上他手掌，两只手都没缩。

    「店长也签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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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店长签最下面，签得最大。」

    苏建志把表垫在洗衣机盖上，盖被马达震得抖，字抖成波浪。

    他签名的时候肩膀绷着，绷得像块板，板上挂着识别证。

    识别证在他胸前晃，晃到红绳擦过我裸露的锁骨，擦得痒。

    我伸手去挡，手掌压住识别证，证下是他的胸毛，毛是硬的。

    他呼吸停了瞬，停得很短，短得像被谁按了开关。

    「教练，登记不要碰官员。」

    「登记要碰，碰了才算体检。」

    林小姐在旁边数信封，数得很响，响声盖过马达。

    「信封数完，签名完，就能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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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发给谁？」

    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