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
最后一次见燕林哲前,我去理发店漂浅了发色。街边,他站在广告牌旁,抬着头执着地观望,眼神一次又一次从我身上滑过。直到我走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他吓了一跳,看清是我,忽然安静了。 我问:“好不好看。” 他认真地打量,回答也诚恳:“好看,可是你工作时怎么办。” “带假发咯,”我坐在长椅上,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。 “也是一个好办法,”他当真,慢慢坐到我身边,“只是夏天会很热。” 我点燃烟,吸了一口。 不知为什么,听他说话,我心中忽然发酸。 好像一切还回得去一样。 “真傻,”我弯下腰,看着缓缓爬过红砖的蚂蚁。 “什么?” “我辞职了,”我转过头,从下往上望着他,“我不会再回去了。” 燕林哲沉默,片刻过去,他问:“是你大哥逼你的吗?” “没人逼我,”吐出烟雾,我又继续看蚂蚁。 “那为什么,”他也弯下腰,手碰上我正在逗弄蚂蚁的指尖,“你瘦了,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。” 我没有否认。我的确不开心。但我开心起来的机会,早就在十九岁那年灰飞烟灭。 “小河,跟我走吧。” “为什么呢?” “因为我很喜欢你,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。” 我自认为经历这么多事,早已铁石心肠,可听他这一句话,我眼眶的竟有些发酸。我得到的爱太少,偶尔